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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尘白羽

来源: 中北文学城 时间:2021-07-07

不浮不躁,坦然地面对生活的给予,该淡定的,仅仅是一根随风儿起起落落的红尘中的羽毛么?——题记

一根洁白的羽毛,静静地躺在地上。纤弱,细羼,她自己也不知是从什么鸟儿身上遗落的,应该不会是白孔雀吧。她猜想白孔雀的羽毛要比自己漂亮。要不,是和平使者鸽子翱旋于空时不小心落下的?普通却坚韧的特质让白羽毛想到了苍穹的过往,飞翔的曾经。

她想不明白,索性就不去想。难得糊涂,依稀记得生活曾告诉她这样的哲理。太较真了,会累的,她可不想让容颜过早衰老。既然上苍让我躺在这里,我就安享静谧好了。于是,白羽毛闭了眼,在自己的一隅,悠然做着安详的梦。有鸟儿飞过,可谁也不知道这里有一根白色的羽毛,谁也不去想这羽毛来自何处,又去向哪里。

起风了。白羽毛的身子轻轻地抖动。她诧异地睁开惺忪的睡眼,心,竟有了莫名的悸动。

爱上风了么?她问。蓝天上,恰有几片浮云飘过,可谁又知道谁的内心?

阳光懒懒地照射着,虽已过立春,可北方的早春并不温暖,春寒料峭。杨柳树更是沉默着,光秃秃的枝桠,机械地随风摆动,似在回味昨日的梦?也许,那是一个绿得晶莹剔透的明媚的梦。

白羽毛的懵懂无人知晓。她讪讪地扭头,发现自己随着风力的加大,竟有了一种想飞的冲动。于是,不一会儿,田野上,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图景:一根洁白的羽毛,在空中荡漾。她虽不俏丽,却于洁白中尽显一份精致,一丝素雅,一种不俗。她翩跹的舞姿,是在昭示着自己的活力么?原来,平凡如她,似叶的经络中,竟也藏着如火的热情。

她快乐飘翔,飘过田野,飘过树梢,飘过屋檐,飘过电线杆,甚至,更高,更高。。。。。。人们惊异地看着这根普通的羽毛,她的眉梢竟像有惊喜的娇娆。

风儿,让这根洁白的羽毛圆了飞翔的梦啊!现在,她更加确定了,自己,一定是某种飞鸟的羽毛,也许昨天,她随飞鸟在空中自由的翱翔,一路唱着欢快的歌儿。是的,她属于天空,这是一种熟悉的让她激动的感觉。白羽毛兴奋得嚷嚷起来,一高兴,就打着旋儿,飘得更高,更远了。

啊,翱翔的梦,多美啊。此时,天更蓝了,空中飘过几多白云,那份旖旎,让白羽毛感动,自己,重新,挽住了云的霓裳。心儿激动地跳个不停,原来,自己本就属于这个世界,原来,自己那么那么爱空中的一切。

风儿,那个调皮的,慧黠的,又懂人心事的风儿啊。他的声音磁性,迷人。白羽毛在他的怀中,徜徉,舞转,真希望时光就此停驻,她真想一梦千年,不,她要万年。与风相亲相爱,一切,都是那么自然。白羽毛像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,享受着风儿的疼惜,宠溺。看一眼他,她的心儿就醉了。有风的陪伴,白羽毛觉得自己不再是那根静静荡漾在红尘中的小羽毛了,她羞涩,甜蜜,感叹自己是一根幸运的,热情的,内心又充满着深深感恩的白羽毛啊。

真希望与风儿永远为伴。

可风儿有飞倦的时候啊。风儿累了,白羽毛就打着旋儿,轻轻地,无奈地,落下,一点一点地落下,下落的弧线衬着她轻嘟的小嘴儿,写满不甘。

一声长叹,将心儿扭成一团。白羽毛又回到了那个曾经栖息的地上。世界是个圆,白羽毛想,有时候,终点,也是起点。

望向天空。那里,曾有她舞姿的曼妙,有他亲密的陪伴,有她梦想实现的震颤。一切,是那么熟悉,一切,又是那么遥远。

谁都不曾留意,白羽毛笑了。尽管,泪珠仍在,可她不抱怨。有了这样离奇的经历,她已不再是那根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小羽毛了。她的心,风儿懂,自己懂,蓝天懂,这就够了。真的,了无遗憾。

其实,人生,真的是起起落落几十年。有月圆就有月缺,但月望月宿的交割又给了人多少幻想,多少期待啊。人生不圆满,白羽毛对这人类世界的遗憾已了然。

于是,再起风时,白羽毛淡然地随风儿飘转,舞向天边。当春姑娘舒着广袖翩翩而至的时候,白羽毛已数次飞天,飘落,飘落,翱旋。然而,不管是随风儿飞上天,还是静静地飘落于地面,白羽毛,始终是那么那么坦然。

后记

滚滚红尘中,谁又能说出,白羽毛是谁,谁,又是那根白羽毛?缱锩一时,转身时,已是沧桑巨变,那份情,那份期待,怕也如水雾般,氤塭一季,湿了谁的眼帘?得到了,不张扬;失去了,不抱怨。也许,这就是一种处变不惊,一种红尘中的淡淡的美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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