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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情回归

来源: 中北文学城 时间:2021-07-08

亲情回归

我家母亲,今年沧桑八十余载,要强好胜的性情,让她吃了很多苦。当年父亲在外工作,无暇顾家,母亲含辛带着五个孩子,在那个不太重视教育的年代,再苦再累都给了我们每个人上学的机会,每次让我想起都敬佩母亲的远见卓识。已是耄耋之年的母亲,每天对她的牵挂不敢有半点松懈。

以前在母亲身边的时候,总认为她年纪大了,对她的衣食住行,我处处干涉,觉得自己的安排比母亲合情合理,包括每天吃什么吃多少,穿什么穿多少,甚至每件衣服穿多长时间都要过问,这引起了她老人家的强烈不满。

后来,母亲身边不能离人,我们姐妹兄弟五人商量,决定让很小的弟弟照顾母亲。我仍是不放心,每个星期都要去一次,看到母亲的头发脏了,我就对弟弟表示不满,弟弟委屈地说:“我要给娘洗,她不愿意,说你姐姐刚洗了没几天。”我一边嚷嚷一边准备水,不容母亲同意,就把头发洗了,然后满意地说:“这样多好。”接着让母亲把衣服换了,刚放进洗衣机,看见地上不太干净,又去拖地。

房子是我哥买的,因为母亲有关节炎,每年冬天腿疼难受,这个小区有地暖,房子面积也不小,就觉得生活条件改善了,母亲生活的质量系数也该提高啦。这对在农村生活惯了的母亲有些别扭,一向闲不住的她,在楼上的时间呆长了,就想下楼活动活动。只要我在家,听见门响,就赶紧跑过去对回来的母亲说:“换鞋,换鞋,我刚拖的地。”母亲不满地说:“换啥鞋,又不脏,再说换来换去的多麻烦。”

更让人受不了的是,她常常从外边捡拾些纸箱子、盒子和瓶子,有几次都让我给扔了出去,并警告母亲:“以后不能拿这些东西进来,人家扔的东西你捡回来晦气知道不,再说你又不缺钱,让人家生活困难的捡走还能多换个钱呢。”

就这样,我每次都是兴高采烈地去,然后抱怨着回,还惹得老母亲不高兴:“以后别来了。”弟弟也嫌弃我的事多:“咱娘年龄大了,愿意怎样就随了她呗。”我强烈反对:“若是这样,就是给咱娘个黄金屋,也住出茅草屋的感觉来。”有时大姐在一旁忍不住劝阻我,说:“这不都挺好的吗,宽阔明亮的房子,再说房子是来住的,让它为人服务,何必每天为了打扫把人累的精疲力尽。”我表示十分的无语。

后来因为工作不在母亲身边了,随着年龄的增大,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,生活的环境只求干净舒心就好。认同了母亲,再和母亲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顺着她老人家,不再强迫母亲做不愿的事,发现弟弟把母亲照顾得挺好。大姐也循事开导说:“对老人孝顺,不仅要孝更重要的是顺。”

下班打开手机,突然看到小弟发的消息说:“娘的眼看不见了,看啥都模糊。”我的心就像拧了一下,呜咽着给姐姐打电话。姐姐紧着宽慰我:“你别伤心,我问问情况。”

弟弟带着母亲去姐姐那里看病,虽说路途远些,那里的条件比县城好,哥哥嫂子也紧着联系医院,找医生。因为病因不能确定,医生就给母亲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,结果出来了,还是不能确定原因,没有办法,医生建议做个腰椎穿刺化验,排除一下。

我们都不懂医,只是听说这个化验有些风险,姐姐哥哥不敢冒然决定,就开了个家庭会议,商量是做还是不做。娘的五个子女中,我姐和哥属于理性的,为了给母亲治病发表了做这个化验的必要性。我和弟弟属感性的,考虑到母亲年迈,万一有风险不如保守治疗维持现状。中间的二姐听从她丈夫的意见,因为我的姐夫在医院工作,虽说不是临床医生,中医西医都懂些,又有同事能及时咨询,所以我二姐理智上倾向于做,情感上认同不做也好。我们开始纠结起来了,各说各的理由,一时不能决定。

很后,我们试着听取老母亲的意见,没想到老人家一听对检查她的病因有利,没加多思索就说:“不就是做个化验吗,做吧,做完了就弄清了呗。”我们面对的难题,在母亲那里如此地风轻云淡就有了答案。

母亲做穿刺的时候,我虽不在身边,心却一直悬着,坐立难安,手机拿在手里,拨好了号码不敢打出去,怕影响他们,不打又很想知道情况。就在我犹豫间,善解人意的二姐及时通知:“抽髓做完了,一切很顺利,有嫂子和小弟我们照顾娘,放心吧。”

我看到消息,泪流不止,此时此刻的心情难以控制:“感恩我的老母亲,用八十多年凝聚的精气神,告诉她所有不再年轻的孩子,她很坚强,向娘亲问好:娘,我爱您!也很敬佩您!为您老人家祈福。”这一刻,我就像是走丢的孩子猛然看见娘的身影一样的惊喜和委屈,只要有娘,不管多孤独多艰难,一条退归的路永远存在。

化验结果出来了,母亲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,眼睛看不清的真正原因还是不能十分确定,医生怀疑是眼角旁的一根很微小的毛细血管发炎,母亲知道后,坚决要出院:“这不算病,不在医院了,回家,回家。”

回家的母亲,我怕她老人家寂寞一时不习惯,给她买串佛珠捻着念用来打发时间,母亲对她很小的儿子调侃说:“以后就学老和尚念经吧。”

生活又恢复成往昔的平静,不平静的是我的感触,这么些年来结婚生子,更多的时间忙碌的都是自己朝朝夕夕的琐碎生活,疏远了体谅,有时还掺杂些少许的抱怨,冷漠了情感,冲淡了亲情。

是身体小恙的母亲,唤醒了渐行渐远的亲和爱。母亲,就像牵风筝线的手,儿女的风筝放风的再高再远,只要母亲的一声召唤,再大再远的孩子,总能找回家的方向,沐浴亲情,享得温馨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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